清觉观大门被敲响之时,永娴公主正在看书,她的屋内正焚着鹅梨帐中香,伴随着外头的潮湿别有一番风味,以至于沈语娇裹挟着满身风雨踏入屋内之时,引得她下意识蹙眉。
“不是吩咐过你们不要打搅我吗?”
不悦的眉眼在抬头看到来人之时瞬间愣住,她先是一怔,随后连忙放下手中书册,赤着脚几步上前行跪拜礼:“奴家见过太子妃殿下,殿下千安。”
尽管身披兜帽,沈语娇还是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额前的雨水一滴滴地砸进脚下的皮毛地毯里,她带着歉意开口道:“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地毯。”
“嫂嫂这是说的什么话——”
永娴突然顿住话头,她起身折返书桌前,利索地穿上鞋子,随后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几条帕子来:“都是没用过的,嫂嫂快擦擦。”
“倒是难为你,这时候还肯见我。”
对面人语气淡淡,永娴公主不知她话中其意,只是敛下明眸有些自嘲般笑道:“眼下如何,过去来日又如何?兄长们无论怎么争,总归不会也为难我这个妹妹,嫂嫂当日的恩情,我是记得的。”
这话倒让沈语娇有些诧异,她接过永娴递过来的热茶,听她继续道:“容娘娘肯帮我,一方面或许确为私情,另一方面,想来也是冲着嫂嫂和太子哥哥,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沈语娇垂眸,会心一笑:“那现下你又作何打算?”
“现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