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恰逢其时的沉默被江瑀和沈语娇看在眼里,皇室与齐家的血统生不出纯真的傻白甜,江璘从来都是知世故而不世故。
“阿琛如今归期未定,你可有什么章程?”
江瑀到底是读懂了她那一秒的犹豫,直面这个问题道:“若是你想等他回来,京城的变数将不可控。”
“我知道,我已经着人给他传信,我也没打算把时间都耗在这里,”沈语娇垂下眼眸:“待到你身子稍微恢复一些,我便随你先行回京。”
江瑀闻言一怔,似是不敢相信般抬头看向她,沈语娇没打算多做解释,她继续道:“如今时不待人,小九若是没什么问题,今日便可先行出发,你稍候紧随跟上。”
“我们明日即可——”
“那就后日,”沈语娇打断他:“你的身体不能出任何意外,要在出发之前将一路上的药配齐,要清点人手,要调度北疆大营的函城据点,一切安排得当,我们再走。”
“好。”
近乎服从一般,江瑀半分犹豫都没有就应下了这个决定,沈语娇刚来,江瑀刚苏醒,江璘不管军中事务,三人叫来了江琛的亲卫,仔细了解了如今的情况,随后又清点随着江璘回京的兵士,直至熹微破晓,江璘在一片尚显昏暗的天青色中率兵离开。
送走了江璘,沈语娇心头的巨石再次向下沉了沉,她不得已地回到小院,重新坐回江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