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吻带着些许湿意,江琛的一双眸子被柔软的小手覆盖住,唇齿间的触感被逐渐放大,他感受着来自她的颤抖、不安与不舍,终是也将眼前的手掌沾上了一层湿润。
“江琛,我爱你。”
眼前的阻挡蓦地消失,身下黑马被拍了一下,江琛还没反应过来便走出了那片阴影当中,他刚想再看她一眼,便听到身后传来隐忍着哭腔的声音:“别回头!”
好他握紧缰绳,双腿用力夹下马腹:“出征!”
数万大军在他的一声令下开拔,沈语娇站在所有将士的身后,将他们与送行的家眷相隔开来,因着她站在这里,没人上前拉扯越线,只是相互搀扶着高呼平安归来之语,直至大军走出老远,以太子妃为首的送行队伍才迎来了初升的朝阳。
大军一路向北,这条路线江琛并不陌生,之前去北疆驰援之时便走过这条路,而对于贺知琚来说,便更是闭着眼睛都能抵达北疆军帐,故而前方除了探路的兵士以外,便是江琛带着左右将军走在最前面。
右将军蒋郅恭见状,没忍住出声劝道:“太子此次北上乃是将帅,途中一路疾行,殿下不必同我们一样打马,殿下不若先回马车,这样也可养精蓄锐。”
“舅舅,”江琛无奈笑笑:“既然已经出征,孤就是军人了,既然舅舅和子望都能一路骑马,孤又为何不可?”
与桓王出征时被左右掣肘不同,江琛此次北上的左右将军,一个是他的大舅子贺知琚,一个是他的母舅蒋郅恭。
蒋郅恭是皇后幼弟,也是蒋家书香权贵门第中唯一上过战场的军人,他行伍十数年,先前在军中也做到了车骑将军,若非蒋家老太君太过思念牵挂小儿子,蒋郅恭没准也能凭借军功与兄长们在朝中比肩,但自三年前从前线退下来后,便不曾再任军职,这次朝廷能起复用他,也不难看出蒋家想要保住太子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