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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信息带回来的是先前被他派去北疆的一死侍,那死侍为他还带来了桓王的口信:“李鹭判决已成定局,若牵连到你,便以此奏折保命,若并未牵连,便趁乱暂时隐退朝堂,万不可冲动行事。”

口信、纸条、奏折,阿兄为了保下他的命,给了他三重保障,甚至这奏折送到的时间都那样恰好,五日前的傍晚,父皇刚刚苏醒。

早一分,皇帝昏迷,大局不可定;晚一分,军报入宫,定局不可逆。

桓王抢在所有人的前头,将奏折和秘密军报交到赵王手里,就是给他最后断尾一搏的筹码。

然而,局势变化之快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五日前,这是能影响李鹭一案正反拍板的绝招,五日之后,这封以鲜血书写的奏折竟成了废纸。

北狄大军入京,北疆军防大破。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此番储君亲征的英勇、讨论贺家遗孤的忠毅,没人想起,死撑前线,曾为夏军带来一线曙光的,是浴血奋战月余的桓王。

没人知道,桓王是如何在左右被掣肘的情境下撑起北疆大营。

泪水大滴大滴地打在地上,书房里寂静无声,可赵王却已痛彻骨血,他曾经有无数次机会推开李鹭,远离这场是是非非,将桓王一党从中摘出来,但是他贪心不足蛇吞象,李鹭这艘大船,终究是翻了。

若非皇帝顾念旧情,给李鹭最终留了些许颜面,若非李鹭虎毒不食子,将他的幼子一早托付给桓王一党藏匿起来,若非这权势太过叫人沉醉,李鹭早早便暗中占了队——

桓王一党早就在此次清算之中彻底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