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想象,待永安公主及笄时是何等的仙姿佚貌。
住进坤仪宫的永安公主比以往爱笑,可如今她笑时,虽还是那般巧笑嫣嫣,但眉目流转之间却多了些暗波涌动,那是长于宫中诡谲之下的下意识算计,是见多了大风大浪后的权衡利弊,可唯独此刻面对自己时不同,她眸光清澈,干净明亮如星辰。
沈语娇疼惜地将永安揽入怀中,捏了捏她僵硬的肩颈:“我们小永安,辛苦了。”
这双小小的肩膀,扛起了不属于她的重量。
“听闻,容昭仪的情况最近有所好转?”
先前容昭仪只是靠着汤药吊着一口气,病情十分危险,已然到了不知能否见到明日朝夕的地步,沈语娇原想帮她找到闾丘大夫,但东宫和沈家的人手一波又一波地派出去,却愣是找不到这么个大活人。
虽知道这是个隐士,却没想到隐世得如此彻底,就好似,这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若说唯一有一点消息,便是成国公为此警告她的:“请闾丘大夫出山的诊金,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人都付不起,永安公主作为她的亲女或许都无法出诊金,而你一个外人又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殿下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是容昭仪更重要,还是东宫与沈家更重要。”
这话听得沈语娇心底升寒,先前是没往深里想,经过被成国公警告后,那日在茶楼江瑀复杂的神色再次在她眼前浮现。
江瑀当时又是以什么做交换,付了闾丘为她出诊的诊金呢?
永安柔和的声线打断了她的不安:“是,母妃的身体有了些好转,不知道是不是忧心父皇,想早些醒来见到父皇。”
眼下内室并没有旁人,但尽管如此,永安却也能睁眼说着这样的瞎话,沈语娇竟因她这一句放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