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娇一路走至后厨, 见还不待她过来吩咐, 厨房里便已经忙活开来了,她冲着木槿艰涩地挤出一个笑来, 随后走出厨房, 倚在墙壁上,长长地呼出胸口憋着的郁气。
眼下虽是初冬, 但北定府的夜里还是冷得近乎山河都要裂开一般,沈语娇几乎一开口,便有阵阵白气呼出,墙角传来脚步声, 沈语娇警惕转头看过去,却见来人是贺知琚。
如同江琛一般,贺知琚眼下的情状也没好到哪去,而且显然是为了等她在外头站了许久,这会整张脸都有些冻得发紫。
“阿姣,对不起。”
平日里意气风发温润如玉的少年将军,此时低头垂眸,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看到他如此自责的模样,沈语娇方才平复下去的心情此刻再次翻涌起来。
她摇了摇头,将人拽回客栈里,这会早有下人为贺知琚打扫好房间,沈语娇领着人一路上楼,推开木门,将人给塞了进去。
“阿兄不必同我解释,我都晓得的,那样的情况下,你必是尽力了,我不曾怪你,你能安然回来,已是幸事了。”
贺知琚站在炭盆旁边,身上被冻僵的四肢也逐渐被温暖,他望向妹妹一双清澈的眼眸,只觉心中愧疚更甚,他再次缓缓低下头去,不敢和她对视。
“到底是我没能护住殿下。”
“不,你保护他了,”沈语娇笑着看向面前的人,隔着不知多么遥远的时光,两个贺知琚的面孔逐渐重合,沈语娇眼中是有些释怀的亲切:“哥哥你,每次都有尽力保护他,我应该替他谢谢你。”
贺知琚不知道沈语娇心中所想,也更不可能知道几人的前世过往,只觉此刻听妹妹如此说,他实在无地自容。
“哥哥若是觉得这次没能保护好他,那下次护住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