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琛看着江瑀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牙根隐隐发痒,他和沈语娇都心知肚明,坐在这里的并非那个和江瑀有着“自小一起长大情分”的沈小姐,但此事又不可能让第三人知晓,于是面对江瑀的挑衅,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江琛对上江瑀目不转睛的视线,唇角扬起:“只是,太子妃昨夜休息得不大好,孤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眼见江瑀的笑容凝在脸上,江琛伸手将沈语娇扶起来,“多谢兄长告诉我夫妇这个消息,舅兄那边,自有孤与娇娇,兄长便不必担心了。”
说罢,江琛冲着江瑀拱了拱手,沈语娇被江琛揽在怀里带着往外走,对上桓王的视线,只得礼貌颔首:“告辞。”
江瑀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江琛将人带走,紧握成全的双手青筋暴起,再也无法掩饰于桌下,迎着桓王怒视的目光,见山硬着头皮上前请罪:“属下已经拦了太子,可太子今日,是带着东宫禁卫队来的”
他没敢说,太子方才在楼下甚至下令禁卫队将天香楼给围起来,正巧今日老板也在,老板是个圆滑之人,他一面不敢得罪桓王,另一面也不敢忤逆太子。
如此情境,老板只有朝着见山求情,他没说顺从太子之语,只说若天香楼真的被包围起来,此事传出去必然于桓王名声不利,涉及桓王的名誉,一下子就拿捏住了见山,故而太子才能这么快上楼。
听到这话,江瑀转过身,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楼下相携的一双身影被护卫簇拥着登上马车,他扶在窗沿的指节隐隐泛白。
若是今日不见她,心底的那些挣扎也能忽略,可偏偏两人静坐的那一刻钟太过温馨,以至于让他再也无法心绪平静。
明知道今日同她说及此事有暴露底牌的风险,明知道见她一面便会再失了理智,明知道她轻而易举便能让他丢盔卸甲可他还是来了。
在他经历生死一线、九死一生后,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