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语娇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走到椅子旁坐下来,反问崔氏道:“母亲当日既送了女儿去那样的地方,又怎会不知,那里有多危险?”
崔氏闻言,身子一僵,沈语娇继续道:“此次出京,便是太子的意思,他恐留我一人在东宫会遭有心之人所害,故而才同襄国公府通了气,让我以蒋六公子的身份在外行走。”
听她如此说,崔氏这才转过身来,脸色比方才好看不少,“看来太子殿下对你极为看重。”
“是吗?”沈语娇不可置否淡淡一笑,“我怎么觉得,他看重的是沈家呢?”
“那又有什么区别?你是沈家的嫡女,他看重沈家,自然便是看重你。”
茶盏中倒映出姣好的面容,沈语娇盯了半晌,随后拨动盖碗乱了水面,她轻呷一口,随后问道:“所以,被太子看重的沈家,到底有没有参合进江南的贪墨案当中?”
“没有,”崔氏表情严肃,“你父亲这会便正在同太子详说此事,沈家无论如何,也不会违背祖训,做出伤害百姓生计之事来。”
“那为何,我听说城中有人误传两税法的谣言?竟将两税法的内容说成是双倍赋税?还强调这是太子殿下立下的法案?若沈家当真与东宫休戚相关,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江南的地界上败坏太子的名声?”
“姣姣!”崔氏突然高声制止了她的话,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复杂,“你可是还在怪阿爹阿娘?”
不知怎的,沈语娇突然就没了跟她继续聊天的心思,她搁下茶杯:“左右这事情父亲也得给太子一个解释,母亲既不想说便罢了,我有些乏了,想回我院子里休息休息。”
“好,”崔氏转头叫来一小丫鬟,同她道:“带蒋六公子走小道,从后门入,不要被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