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同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滑落下的汗珠,眼瞅着那些账册便要全被抬光,他两只手搓来搓去,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见他这模样,沈语娇出声问道:“大人很忙?还是您有内急?不妨事的,若是您有事便去吧,草民在这陪着殿下便是。”
原本朱同就是一脸的菜色,如今听到这话,一张脸涨得通红。
一众衙内里里外外搬了上百次,府衙的院子里堆满了装有账册的书箱,见最后一箱从库房里出来,江琛转头招呼祝余道:“抬走!”
“殿下!”朱同瞬间有些急,“这账册不能离开衙门啊,若是一旦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朱大人放心——”江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这账册啊,放在这里才会出意外,孤今日带走了,一旦有任何破损丢失,后果孤自一人承担。”
说罢,也不等朱同有别的反应,东宫和蒋家的侍卫便一窝蜂地从外面涌进来,井然有序地将书箱尽数抬走。
站在府衙门口,江琛对着相送的朱同摆摆手:“朱大人回吧,这几日孤要在别苑好好地查一查账本,若是大人有事,尽可到别苑来禀。”
眼看着轿帘被缓缓放下,朱同抱拳的双手指节作响,太子实在是个混不吝,莫说皇子之中,便是京城那些纨绔又有哪个如同他这般强横的?就连泰王那般的暴脾气,听说去了蜀中之地也是对周布政使礼遇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