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方才的落云纱是沈语娇不大了解价值,那这一匹轻纱倒叫她彻底印证了心中所想,饶是在京城里,这么一匹也才不过十五两到二十两,她不死心,又随口问了几个种类的。
那店小二一开始还替她耐心解答,可他见这位公子问了十几种,一匹比一匹便宜,问就罢了,可他瞧着这位公子也没有要买的意思,故而答得多了他也有些不耐烦,便顺势找了个借口去后面了。
江琛和沈语娇两人离开店面时,沈语娇还在和他感慨:“没把我们直接轰出去,这服务态度还算挺不错的了。”
“你也知道有些过头了?”江琛方才几次想将人拽走,“你便是随便买一匹呢?咱们又不是买不起,你要是每家都这么问,咱们迟早要上黑名单。”
“你懂什么?”沈语娇在他腰间拧了一下,“这么大一匹布,扛在路上才更惹人注目。”
江琛被她掐的龇牙咧嘴,只得佯装笑闹般躲开,两人随后又逛了几家店面、几个摊位,得到的结果与沈语娇一路上的市场调研价格相比,几乎各种商品在江南府的地界都要贵上一两倍,像是落云纱那样本就精贵的种类更是天价。
亲眼见到这一切,沈语娇心里怒意更甚,江南府的贪墨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如此经济环境之下,富贵之家或许不会有什么大影响,毕竟这钱也是从他们自己腰包出去,再从自家产业挣回来,但对于那些平民百姓家而言,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都要紧巴巴地节省。
至于那些贫寒之家,沈语娇更是连想都不敢想。
“你说,这样的事情,沈家是否参与其中?”
犹豫着问出这话时,沈语娇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怅惘,江琛看在眼里,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伸手拍了拍沈语娇的肩膀安抚道:“我们既来了,便定然要查清楚的。”
是啊,既来了,便要查清楚。
沈语娇拿着扇子的手微微用力,若这一切沈家真的参与其中,那她也只有对不起沈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