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 她突然看到远处出现一个光点, 仿佛黑夜海面上的灯塔,她像是出于本能一般不由自主地朝那光点移动,在黑暗里待的时间太长,她早已失去平衡,这会只能缓慢地朝着那光点爬行。
趴着趴着, 沈语娇突然手指碰到坚硬的东西,她下意识地收回手指, 片刻后才试探性地重新伸出手。
墙, 是墙壁。
这面墙很高, 沈语娇靠着墙面站直,却无法触及这面墙的顶端,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盲人摸象, 但这会她只能顺着这面墙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 眼前的光点突然具象化逐渐放大。
或者说,那是一个小孔。
沈语娇站在墙这面,有些不敢走过去,或者说, 她不确定墙的另一端是否是安全的,但她在原地站了许久后,还是决定走上前去,这是眼下唯一的线索。
随着她的靠近,有光亮的画面逐渐在她眼前放大,这是一间房间,灯光虽昏暗,但沈语娇还是费了好一会功夫适应光亮。
而在看清墙那头的景象后,沈语娇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墙的另一头,竟然是她自己。
只见那头的“沈语娇”面色惨白,身如枯槁,此刻正两眼无神的斜倚在床榻上,手里的书信一封接着一封被她扔进床前的火盆里。
火盆里的火舌越窜越高,随着信不断地被投入,那火舌从舞蹈着的女郎逐渐化身为一条飞舞的火凤凰,越窜越高,越窜越高,似是要飞起来。而伴随着火势的,是不断升起的黑烟。
沈语娇只是趴在小眼处看着都觉得熏眼睛,但墙那头的“沈语娇”却似乎半点不受影响,一双眼睛空洞无神,也不知是不是流干了所有的泪水,哪怕是这样的烟熏火燎都不能让她再流出一滴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