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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也算是孤的地界,贺将军在这里不必如此拘谨。”

闻言,坐于下首的少年恭敬颔首, “在殿下面前不敢放肆。”

这是个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世家贵气的公子,虽眉眼如画、温润如玉, 但常年行伍让他身上有一种历经风沙后的沉稳, 那股子由内而外的气宇轩昂, 倒是让他同江南春水再没半点关系。

然而,这样的贺知琚却令江琛十分满意。

“太子妃前些日子同母后提起, 说是幼时常常央告兄长春日出门踏青, 孤原以为太子妃是想念春日景致,但却不想, 太子妃念着的是兄长。”

贺知琚起身冲着江琛拱手一揖道:“那时太子妃尚且年幼,但因家中对殿下的管教极为严厉,故而太子妃才会在春日里想出门走走散散心。”

“嗯,”家中, 江琛点了点头,“将军不必多礼,你与太子妃亲如手足,自然便也是孤的舅兄。”

“微臣不敢。”贺知琚虽不知太子为何如此说,但这未来国舅爷的帽子他可不敢戴。

还不待他重新坐稳,便又听太子问道:“前些日子,孤和太子妃为永安公主扎了只风筝,那时听闻,太子妃幼时曾不慎从高处跌下来,故而如今有些恐高?”

“殿下,”贺知琚再次起身,“太子妃幼时便文静娴淑,从未有过从高处跌下来之事”

“你坐,”江琛见他频频行礼,倒是有些不自在,他起身将人扶起按回椅子上,干脆直接站到人身侧聊天,“兄长从军也有许多年了吧?”

“不敢当殿下一句兄长,微臣从军已有六年。”

“六年啊也怪不得太子妃思念兄长,再过几日便是孤的生辰,届时想邀将军入府,也可同太子妃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