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栽树的车队直至临近傍晚才归来,江琛牵着永安回坤仪宫的时候,两人身上甚至还留着泥土的污渍,皇后瞧了又是摇头又是无奈。
“太子你自小也是个沉稳的,怎的如今带你妹妹出去一趟,倒是滚了一身的泥回来?永安可是女孩儿家。”
“母后,您是不知道,今儿个儿臣同永安这还算好的呢,下头那几个小的弟弟才是可笑,珝儿和琨儿两个干脆跌进了那土坑里。”
皇后也是鲜少见到这个儿子如此鲜活的一面,于是也把今日的种树当成趣闻认真听着,最后还留了江琛和沈语娇在宫里吃晚膳。
回去的马车上,江琛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下午在宫里便瞧你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琛,”沈语娇抓住他的胳膊,抬头认真地看向他道:“北疆的那个贺知琚,他真的回京了。”
只一句话,便让江琛的兴致瞬间消散,他往后一靠,避开沈语娇的视线,语气淡淡然:“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沈语娇一把推开他胳膊。
“我告诉你干什么?”江琛这会语气也有些不耐烦,“贺知琚,贺知琚,贺知琚,你到底总念着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