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的眸子淡淡地看着枝姑姑,没有说话。
他其实并不算喜欢那位启蒙姑姑讲课,从前他也是给弘时兄弟几人找过先生的,自然也能察觉到这位启蒙姑姑的学问虽然还不错,但教孩子的时候算不得多好。
若是他给自己的孩子们找启蒙的先生,必然是不会找这位的。
可这位教得好不好都不妨碍这位是额娘找过来专门服务于他的,恐怕不论是月例银子还是寻常的待遇都要超过这些伺候的姑姑嬷嬷们。
而现在他这个主子一略失势,便直接被挤出了承乾宫。这个病,也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枝姑姑被胤禛看得有些发毛,脸上的笑意也有点挤不出来了。
“什么病?”胤禛问道。
刚过完四岁生日不久的男孩吐字已经清晰了不少,他的语调有点冷,但声音依旧是小孩子带着拖腔的童音。两者叠加在一起的时候,让枝姑姑觉得有些违和。
“不过是风寒罢了,”枝姑姑脸上的笑容愈加勉强,已经略有了些不耐,“等过些日子启蒙姑姑病好了,也就能回来接着教阿哥了。”
“请太医去看过了吗?”
“奴婢们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劳动太医呢?”枝姑姑的笑容已经没有了,她的语气也带上了不耐,“阿哥这样说,还真是折煞了奴婢们。”
“既然没有,”胤禛的表情冷淡,“那你就去找了太医去给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