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雁舟顿时让旁边的乐队开始奏乐,奏乐的师傅接到命令,最先响起来的是手风琴,低音轰隆,像远处炮击声。
紧接着京胡一挑,尖利却带韧劲儿,仿佛把空气撕开一道口子。
随后便是西洋乐器开始登场,大提琴承担了和声与长音,浑厚扎实地传到了练习室每一个角落。
三种乐器交织,也奏起来了杜鹃山的前奏。
孟莺莺脚跟一点,被这声音推着就出去,瞬间从舞台侧面滑到了舞台中间。
从这里几乎就能看出杜鹃山的难度了,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上证明高强度的乐器。
伴随着音乐前奏响起,孟莺莺滑落过去的身子逐渐站定,她深吸一口气,像把一整部《杜鹃山》的硝烟全吸进肺里一样。
杜鹃山的第一段是“枷锁亮相”。
孟莺莺单腿后伸,双臂反剪伸到背后,脚尖绷的笔直,人却微微前倾——好像真被铁链勒住。
京胡一个抖弓,她肩膀跟着一颤。
整个人跟着节奏踏步而走,在此时此刻,她和音乐的节奏完美的成为了一体。
吴雁舟看到这一幕,她瞬间站直了身体,她没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孟莺莺。
乐器队中的师父见到孟莺莺和奏乐如此合拍,手风琴师傅便突然加力,弦乐齐上,紧随着孟莺莺的节奏。
孟莺莺听着加速的节奏,她迅速跺地跪滑,哧啦一声,右膝擦着地板冲出去足足有半米,木屑飞起,木质地板的蜡层被蹭出一道白痕。
她没管,反而跟着借势起身,单腿鹤立,手成“枪”形,指尖点到正前方——那是胶片里主人公的枪口,也是她自己的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