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页

她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所以,她在想自己不去和莺莺相认,是不是也是对的?

毕竟,没有相认就不会有离别。

莺莺也不会痛苦,在送走了父亲之后,还要送走母亲。

贺润的脸色非常难看,他靠在椅子背上,呼吸很是沉重,“那你也不能,不能——”

不能什么,却始终没被他说出来。

“贺润。”

宋芬芳闭上了眼睛,她闭目养神起来,声音淡淡,“没有什么不能的。”

“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接受就好了。”

贺润接受不了啊。

宋芬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一双通透的眼睛,很是平静,“做人不要太偏执了。”

这是二十年前孟百川劝她的话,很难想象二十年后,这句话会从曾经叛逆的宋芬芳嘴里说出来。

贺润张了张嘴,只觉得嘴巴里面一片苦涩。

“宋芬芳,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的太——”

太什么了。

他也说不出来。

宋芬芳不想理他,便继续休息。她太久没休息好了,眼皮子在打架,只想躺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去看着莺莺出嫁就好了。

她不说话。

贺润却受不了这种几近乎快把人逼疯的气氛,“宋芬芳,你对自己好点行吗?”

“你现在这个情况还不严重,去医院看看,去首都的医院看看。”

“肯定是有救的。”

宋芬芳睁开眼,她平静地看着贺润,“你看着我师父被救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