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秋生的工资每个月都是交给他爱人的,这些钱是他出去透透接私活,给人做席面出工分,一点点攒的。
他父母不知道。
他爱人肖月娥也不知道。
至于他的三个孩子更不知道。
这是刘秋生单独给外甥祁东悍攒的,从接他回来的那一天便开始攒。
一分,两分,五分。
攒了十七年,终于攒到了四百七十三块五毛七。
有零有整。
祁东悍要不下去,他喉咙有些发梗,像是塞了棉花一样,“舅舅,你知道我现在的工资不低,我有钱结婚。”
刘秋生瞪他,“你有钱是你的事,我给是我的事。”
意识到自己太凶了,他目光尽量让自己柔和下来,“小悍,为了这一天舅舅准备了好多年。”
“钱不多,你收着,你收下了舅舅才能安心。”
他去问他母亲要了,但是却没要过来,是他没本事。
祁东悍是真的收不下去啊。
他知道他舅舅这么多年来有多节约,整个国营饭店的大厨没有一个不抽烟的,但是他舅舅从来都不抽。
别人散给他的烟,他都拿去换钱了,在或者给他换了本子笔。
反正到最后那钱,一分都没花在他身上。
刘秋生看着祁东悍低垂的眼尾,带着几分红,他深深地吸口气,接着转头去看孟莺莺,“小悍不收,孟同志,你替他收。”
“这是我当舅舅的一番心意。”
孟莺莺没说话,只是很大方的替祁东悍收了下来,也直接跟着改口,“舅舅,谢谢您。”
“谢谢您这么多年来,这么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