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光下闪出银丝,红的刺目,亮的扎眼。
台下老唢呐忍不住眯起眼,打量着台上,带着些许的震惊。
这是《天女散花》的“祥云引”,将近二十年都没拉过,今天有人敢跳啊。
其他人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刘主任更是惊呼,“祥云引?这是祥云引?”
也是开场最难入门的地步,两丈薄绸,就是五米,想要甩起来,在同时配合着柔软的舞步,这比登天还难。
薄绸太长,腕劲不够,用力若大,身形便过刚。
不少人想要跳天女散花最后都放弃,便是因为祥云引,引不出来。
何处长觉得刘主任的样子有些丢人,再看人家杨洁老师,从头到尾身形都没变过。
她忍不住呵斥一声,“坐下去,继续看。”
刘主任这才讪讪坐回自己的位置。
这才再次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
台上,白色的灯光下,孟莺莺碎步十圈,她突然来了一个踮步翻身,身体如同被风卷起的风筝,轻飘飘地在空中转了一圈,手里的红绸却是纹丝不乱,依旧贴着地面画圆。
下一瞬,她足尖点地,双手从背后迅速翻出,绸子唰地一下子被抖开。
她手腕轻轻地一压,绸子软软地垂下,在她脚边盘成一朵云,她真的把祥云踩在脚下。
这下,轮到之前呵斥刘主任的何处长,也跟着猛地坐直,笔尖在评分表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线。
她自己也忘了不要激动啊。
旁边的刘主任小声腹诽,“何主任,你不要激动啊。”
——免得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