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悍没接,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搪瓷缸,明明被送了礼物,却没有半点开心,甚至整个脸都黑得吓人,嗓音暗哑,“真走?”
“真——”孟莺莺拖长了尾音,眼见男人眼尾更红,她才抿着唇扑哧笑出声,把整排搪瓷缸一股脑塞进他怀里,“骗你的,傻子!”
“我拒绝了选调表。”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黑的发亮,灼灼发光,“黑省歌舞团是福利好,不止给省城户口,还给全国粮票,又是上级单位。”
她每说一句,祁东悍的脸色就跟着难看了一分。
眼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越发雾蒙蒙的。
孟莺莺话锋一转,“可是我们文工团刚才拿了第一,我干嘛要跑呀?”
软软的腔调,带着几分轻哄。
祁东悍刚才的生气难过和失望,瞬间跟着消失殆尽。
那被塞在怀里搪瓷缸被撞的叮当作响,他却好似没听见一样。
他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可你刚才——”
“刚才是逗你。”
孟莺莺罕见的伸手,戳了戳了他硬邦邦的胳膊,声音放轻,“谁让我们的祁团长平日里板着脸,像块木头?我就想看看,木头会不会疼,会不会有些生气和烦闷。”
话没说完,手腕却被忽然攥住。
男人掌心滚烫,隔着衣料都遮不住,他的声音更是低哑得不像话,像是发怒,又像是隐忍克制,“孟莺莺,你再逗我一次试试?”
他低头,额头几近乎和她的额头相贴,可是在离到三厘米的距离时,到底是停了下来。
两人呼吸交缠,热气烫的人发颤,连带着嗓音也跟着抖了起来。
“我以为,我以为——”一连着以为了两次,却没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他舌尖抵着上颚,改了到嘴边的话,一字一顿,“我差点就准备去省里把你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