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做了巨大的挣扎,转头再次折返了回来,她穿着牛筋底靴子。
在那有些年份的木质地板上,一阵嘎登嘎登的声音。
像是蓄积了愤怒,最后又归于平静。
宋芬芳就那样再次走到了宋父面前,她抬眸看着他,那一双平静的眼睛,此刻起了波澜,像是深井打开了井盖一样,深不见底。
“在你眼里我当年和孟百川离开,回到孟家屯结婚生女,就是私奔,无媒苟合?”
宋芬芳从来不知道,作为亲生的父亲,为什么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宋老爷子被架在火上烤,他低不下头,更不能去和他的女儿低头,“是。”
他梗着脖子说,“难道不是吗?”
“你背着我们全家人,好好的书不读了,去和孟百川私奔,从哈市到湘西足足一千三百里路,那不是私奔吗?”
“没有经过父母的同意,便在乡下和他住在一起,生下孩子,这不是无媒苟合吗?”
看。
这才是最亲的人,他们永远都懂得对方的伤口在哪里。
于是,拿着最尖锐的刺扎进去。
宋芬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下,她眼圈微红,声音清冷,“好好好,我过去存在的婚姻,在您眼里竟然是这样。”
“难怪,难怪我这二十年里面,没有收到孟百川的一封信件。”
“我寄出去的信也了无音讯。”
“你说,我回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这都是假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