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芬芳和我说过一句话,说我不该把你太娇惯了,我还不信。”
“如今,我算是信了。”
宋芬芳这人眼睛毒辣啊。
她来的轻巧,走的也轻巧。
甚至,随手挑了一个男人,都是孟家最好的男人。
而她用了四十年都没看清楚。
说完这话,孟大娘根本不去管孟玉柱是什么反应,便朝着孟墩子说,“走了,回去收下下东西,把鸡蛋都收拾出来,给莺莺带走。”
孟莺莺要离来孟家屯。
以后也可能不会在回来了。
趁着她走之前,她在去尽一份心意。不,那不是心意,而是愧疚,也是弥补。
“她离开了,这房子怎么办?”
孟玉柱到底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他是孟莺莺嫡亲的堂哥。
孟大娘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和你爹想的一样,觉得这你二叔留下的房子,应该是你的,而不是孟莺莺的对吗?”
这话一落,仿佛把孟玉柱最为隐秘的心思给揭穿了。
到底是年轻,藏不住心思,还有些难堪,便把头给低了下去,好半晌才说,“奶奶说了,二叔没有儿子,他挣下来的东西本来就是给我们这些堂兄弟的留的。”
甚至,他爸也是这样做的。
孟大娘看了他好一会,半晌才说,“不愧是孟家人。”
“整个孟家除了你二叔一个另类,其他的——”她扯了扯嘴角,“都挺不是人的。”
只是,可惜了,当年宋芬芳提点她的时候,她还觉得对方在挑拨离间,不是个能过日子,能吃苦的好女人。
而她吃苦三十年,直到这一刻才看明白自己的枕边人,对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有血缘关系的侄女,都能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