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页

却连资格都没有。

同样是大雨倾盆,同样是一副黑棺材,同样是站在雨地里面,被亲人刁难,同样的无能为力。

祁东悍想,那时他太过年幼,无法对那些长辈撼动半分,而过去了二十年后,他终究有了抗衡的能力。

哪怕那个人他不认识。

他也愿意去帮一把。

去帮一把那个年幼,无能为力的自己。

和被人欺负的母亲。

孟莺莺一路喘着气上了山,前几天才下了雨,地上还有许多泥泞,山上四处都是一片黑暗。

向来怕黑的孟莺莺,第一次不知道怕为何物。

她就想去见见那个小老头,看看他现在住的地方好不好。

一路上山,孟莺莺都是沉默的,孟三叔不远不近的跟着,他没说话。

孟莺莺也是。

一直到了那一抹小坟包前,那么怕鬼的怕黑的孟莺莺,就那样看了小坟包许久,“爸,我来看你了。”

她蹲下身,轻轻地趴在坟包上面,四月的泥土被雨水打湿,还有几分冰凉,她喃喃道,“你住在里面冷不冷啊?”

一句话,让跟在后面的孟三叔都有些受不了,他扭过头去擦泪。

孟莺莺好似未觉,她只是安静地趴了好一会,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爸,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能送你最后一程,没能看着您入土为安。”

她摸着那冰凉的黄土,喃喃道,“如果你生的是儿子就好了,是儿子的话,他就能扛的起棺材,能够送你最后一程,看着您入土为安。”

如果是儿子就好了,那样那些孟氏宗族的亲人,也不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吃绝户。

回答她的是一缕微风拂面。

很轻柔。

孟莺莺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爸,我把家里的房子明面上给三叔看管了,私底下,房子我偷偷过户给月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