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女儿身和孟三叔一起,两人抬棺,能走这几百米,已经是很厉害了。
孟莺莺也坚持不下去了,她有些头晕眼花,胸腔里面火烧一样,双腿惯铅,抬不动,她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啊。
但是不行。
她身上还有她爸的棺材,她不能倒。
她倒了,爸爸就要摔下去了。
那么多人等着看他们家笑话,等着她屈服,她不能倒。
靠着这个信念,孟莺莺又往前走了几步。
“她要倒了。”
不远处,祁东悍开着车,他摇下车窗,露出一张过分英挺的脸,剑眉凤眼,笔挺口直。
当真是称得上一句骨相优越,五官俊美。
他看着外面,断断续续的雨势下,年轻的女人披麻戴孝,浑身湿透,扛着一个比她大两倍的棺材。
“什么要倒了?”
车子里面的周劲松有些不解,他眼睛看不见,便问了一句。
“我看到一个女人抬棺,却被自己至亲的人欺负。”
祁东悍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是年幼时期不好的回忆。
一如现在这样,一样的场景,无非是不一样的人。
当年没人愿意帮他母亲,这一次,他愿意去帮帮她。
想到这里,祁东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开了车门,迎着大雨走了出去,果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