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向莞，眼底有痛苦亦有挣扎。

向莞没有看她，而是看向窗外的方向，一言不发。

三次濒死后，她最大的感悟就是，他们三个人或许都没有错。

前世的周承泽和周欣怡虽然背叛了她没错，但是比起他们选择背叛她，不如说是他们三个人都像是作者手里的提线木偶。

所有人的思想和行为，都被那只推手操控着，直到有了自我意识的那刻开始，他们才算是真正地有了思想。

他们被控制着，做了什么，又不是出于本心，如何算是背叛。

向莞看向窗外的阳光，把目光转到了周欣怡身上：“一个梦而已，哪有什么前世？”

“何况就算真的有前世，前世的你是前世的你，这一世的你救了我。”

说完她还装作不经意地转换了话题：“你还没说，你在大海里，是怎么把我救上岸的？”

见向莞提起那场惊险，周欣怡的神态难得有几分少年人的得意：“我当时游了好久好久，拖着你往太阳升起的方向游，我当时就想着，只要我坚持……”

她喋喋不休地讲着，向莞也不打断她，时不时还接几句。

病房外，车南北把耳朵从病房门上挪开，看着倚墙而站的周承泽问道：“里面一片欢声笑语，所以你为什么怀疑是你妹妹，把莞莞推下海的？”

陈延虽然没说话，但也有些好奇地看着他，沈飞扬和蒋卓淳就更不用说了。

闻言周承泽用指尖捏了捏眉心，神色间不是一般的疲惫：“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就是觉得她们两个人一起落水，有些奇怪。”

“……”

好敷衍的回答，但是他不说真话，几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在周欣怡来之前，主治医师就已经来检查过向莞的情况，没有任何问题，肺部水肿的情况，也经过一个月的挂水好的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