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付了挂号费,却没有去看医生,而是一个人从宿舍搬了出来,躲在了这个终日没有阳光的地下室。
周承泽从宿舍搬出来以后,课也不上了,之前找好的勤工俭学也都不去了,只是一个人不分白昼地喝酒度日,过得犹如丧家之犬一样颓废。
然而每当他闭上眼睛时,他又会做相同的梦,梦里他出轨的画面像是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着他。
就连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清,究竟是这些梦境不肯放过他,还是他自己不肯放过自己。
他不上课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就连辅导员也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告诉他如果再不回学校上课的话,这学期结束他就得面临休学的处分。
然而周承泽看到消息以后,也没有任何改变,反倒当天酗酒的情况更加严重了。
颓废的两个月里,周欣怡也从他的室友口中,问出了出租屋的位置,过来看过他几次。
但他每次都避而不见,直到周欣怡敲了一夜的门,周围的邻居被吵得都快报警,他这才把人放进来。
周欣怡进来看到如此颓废的他,还没有说话,便先流了两行眼泪。
然而周承泽看到她的眼泪却无动于衷,只是问她不上课过来做什么。
她把手伸向他的脸颊,想要碰一下他,却被周承泽躲开了,见她始终不说明来意,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不上课来这里做什么?”
周欣怡强忍住泪水,自欺欺人他刚才躲避,是因为不想别人碰他,而不是因为讨厌自己。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当初在北欧的医院里,她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两天两夜,然而他醒来时,却告诉向莞不要告诉她他醒了。
现在又一言不发地从宿舍搬走,却连去向也没有告诉她。还是辅导员联系到了她,她这才知道他不光翘课,甚至还搬到了学校外面。
是因为讨厌她吗?可她做错了什么,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为什么要渐渐远离她?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