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牛仔外套揭开,抖了抖便搁置在一旁,然后神色自若地坐在那个露出海绵的凳子上。
她虽然出身权贵,却从不糟蹋别人的尊严,虽然内心很嫌弃,但坐在别人的衣服上这种无礼的行为,她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即使是在墙壁漏风的环境里,向莞的坐姿依旧很端正,就好像她不是在毛坯房,而是在西餐厅的雅座之上。
在看到她把自己的外套移开时,陈延第一时间就垂下了眼帘,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向莞环视了一圈,大致猜到她在的这个屋子应该是大厅,她接过他手里的碗,抿了口热水,直到身体有些回温,她又抬眼看向他:“小鬼,你的监护人呢?”
陈延仍低垂着眼,见她问自己话,他抬眼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我去叫婆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另一个房间。
他走后,向莞便起身在房间里活动,房间很小,甚至没有向家别墅的厕所大,而且十分破旧,但还算整洁,能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虽然贫穷,却很爱干净。
等了许久小屋那边只传来一阵巨响,那小鬼也没有出来,还以为有什么意外发生,向莞便朝着里屋去了。
没有门,只有一道帘子虚虚地挡着,她用指尖轻轻揭开门帘,却看到了一个佝偻着背躺着榻上的老人。
老人看起来面黄肌瘦,看得出来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农民,脸上都是褶皱却很面善。
老人的一条腿漏在外面,小腿处有个已经腐烂的伤口,一看就不是正常的伤口,倒更像是疾病的前兆。
向莞看着老人的伤口还在沉思,榻上的老人却注意到了倚在门边的她,生怕自己的伤口吓到她,老人下意识想要把腿收进被子里。
“阿延,有客人来了怎么也不和婆婆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