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莞沉吟,安静地穿上女孩的棉鞋,又让她把自己沾了牛粪的棉鞋穿上,总归那孩子也没做什么,交换了棉鞋穿就算当她俩抵消了。

说到底也就是那只邪恶大肥鹅的问题,想到这她就回头凉凉地看了眼那只鹅,有它的主人在,她就不杵那只鹅。

谁知道她的‘怒视’,却被陈延当成了一种信号,以为这个城里人想要把他的绿毛给吃了。

绿毛生的鹅蛋是要给婆婆补身体的,可不能让她得逞,这样想着,陈延便把绿毛往身后藏了藏。

他的动作很隐蔽,连向莞都没有发现,她指了指不远处牛粪旁的雪地靴,示意他穿那个:“小鬼,我穿你的,你穿那个。”

陈延闻言却有些愣住,看着那双明显很暖和的棉鞋,没有动,听到她让自己穿上,还以为是她因为上面沾了牛粪,想让自己赔钱。

她被绿毛吓得摔进牛粪的全程他都有看到,当时他已经把绿毛逮住了,结果她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前跑,他叫都叫不住。

看到她摔到牛粪上时,陈延也是有点心虚的,所以才会把自己的棉鞋给她穿。

见她要自己赔钱,他又有些担心,婆婆治病都没有钱,如果她问自己要钱,他该怎么办。

他还在担忧,却感觉到左脚被人抬起,他站不稳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却抓到了向莞的马尾辫。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竟然离他这么近。

从小到大只有婆婆离他这么近过,陈延有些不适应地想要向后躲,却被她摁住动不了。

和村里人干枯的头发不一样,她的头发很顺滑,也很亮,跟他们的都不一样。

陈延不敢再摸,把手从她的头发上挪开,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他还在好奇她究竟要做什么,下一秒就感觉到左脚被温暖包裹。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她给自己穿上了她的棉鞋。

他不懂这个城里人为什么非要他穿她的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还想脱下来却被向莞大力摁住:“别动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