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沧桑,呢喃着不知道是说给无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希望她能抗住这次的磨难吧,至少,证明这世界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无为道长没说话,一言不发地灌酒。

身为天师的他们都能清楚看见,从大地各处蔓延而出的死气,丝丝缕缕汇聚在一起,凝成普通人瞧不见的‘乌云’,沉甸甸地坠在头顶,欲落不落。

他们都能看见,都能知道,都心知肚明。

道,要消了。

即便如此,他们在得知有教主踪迹消息时,依旧义无反顾地跟随一柔老祖宗前往,只为了那一丝或许存在又或许不存在的机会。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无为道长又仰头,喝下葫芦里最后一口酒。

旁边的昊禄老道察觉不对,一把抢过酒壶晃了晃,啥声儿都听不着,手里的葫芦也轻飘飘的。

他大怒:“好你个死老头儿,我好心给你喝一口,你居然一口都不给我留!?”

无为道长淡定擦唇,看着昊禄老道说:“那咋了。”

两人差点打起来,被旁边的道长们拉开,嘴里喊着算了算了,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等抓到教主随便他俩怎么打都行。

一柔老祖宗突地停下脚步。

她拧着眉往前看,瞥见不远处的黄沙之中站着身穿黑袍的男人。

对方那张原本阴柔俊逸的脸上被红色的诡异脉络覆盖,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从裸露在外的脸和手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状态着实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