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连连应下,感慨道:“好几年没尝过老婆子的手艺了,还怪想的哩。”
老婆婆在旁边睨他一眼,轻哼两声:“也不知道是谁,活的时候嫌我这儿做的不好吃,那个味道太重了,死了到来怀念,真的贱皮子。”
老爷子腆着脸笑了笑,凑到饭菜面前去用力嗅了嗅。
“真香,好吃。”
而被他嗅过的饭菜颜色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原本色香味俱全,现在看着颜色像是褪色了,香气也没有了,像是一堆道具般摆在那儿。
姜以烟提醒老婆婆:“老爷子吃过的饭菜得处理了,别让其他人吃到,否则极有可能生病。”
老婆婆应下:“成,我晓得哩。”
老婆婆和老爷子吃两口就开始拌嘴,大多时间都是老婆婆在那边叨叨,但是老爷子不说话,就闷声儿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又聊了会儿,眼见着天色慢慢暗下。
姜以烟才开口说:“老爷子,是时候回去了。”
刚刚还笑呵呵的老爷子笑容僵住,默默叹了口气,开始叮嘱老婆婆:“你也别那么倔,守着这栋房子有啥用?不如就卖掉它,拿着钱找个好点的养老院住进去。”
“咱投胎还得等好些年,等你下来,咱们还能团圆一阵子。也别想着早点死,好好活着,能活多久活多久,咱一家人在下面能不能活得舒服点就全靠你了。”
老爷子念叨着:“通货膨胀啊,通货膨胀!”
老婆婆:“……”
老婆婆翻了个白眼:“晓得了晓得了,等会儿就给你们烧纸钱下去成不?没我你们都得完蛋,糟心东西。”
老爷子笑呵呵:“是是是,你可是咱家里的主心骨,没了你这个家就得散。”
虽然两人还是像之前那样说话,但话语里的难过根本就藏不住,看得人心里酸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