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沈延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冷漠的像是随时会结一层冰。

他的记忆被姜以烟说的话带回了那个晚上。

那个充满血腥黑暗的晚上。

满眼的红色、鲜血、尸体。

父母惨白毫无呼吸被凌虐的尸体,舅舅、大伯、姑姑、表哥、堂姐全都躺在血泊当中。

只有他,被亲人们保护着留下一条小命。

而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也是因为他,因为他命格特殊,因为有人想要他的命。

他们原本不需要死的,只要把他交出去,他们就不需要死的。

沈延鹤清浅的眼眸里迅速凝聚出黑色风暴,表情阴郁得有些骇人,双手紧紧攥住衣物。

“他们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重的自毁情绪。

姜以烟缓缓眨了眨眼,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往前走了两步在床边坐下,跟他说:“也不能这么说,要怪只能怪那个害死他们的人,如果不是他,你家人根本不会死。”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在凶手身上找问题吗,你怎么往自个儿身上揽了?”

姜以烟觉得很奇怪。

这种事情明显是凶手的问题啊,凶手想杀人,难道受害者还要道歉说对不起我应该站着给你杀?

有病。

姜以烟拍拍沈延鹤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幕后凶手,让他跪在你亲人坟前磕头认错,而不是怪自己没给他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