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以为是他入了陛下的眼，得到了陛下的重用。

然而陛下在朝中时对他的态度依然跟以往没什么分别。

那时候顾敛只以为是陛下不满意他的表现。

可如今，这道赐婚圣旨下了后，以往那些从未被他联系起来的细节，都一一回想了起来。

陛下第一次见嫂嫂时，那称得上是冒犯的举措。

还有后来，陛下不让他碰嫂嫂送来的糕点。

还有……

那次，陛下那次不曾指名道姓的敲打。

桩桩件件，原来都是冲着宋妩来的。

想清楚这点后，顾敛呼吸一窒。

那嫂嫂呢？

嫂嫂她知道陛下的用意吗？

顾敛下意识去看宋妩的脸色，却发现她很平静，似乎对这道圣旨没有任何意外。

顾敛苦笑。

也是，和离这样的大事，陛下怎么也该跟嫂嫂商量过了。

但她还是答应了。

顾敛衣袖里的手攥紧。

原来……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嫂嫂就已经对他，对母亲，这么失望了吗？

可他却一错再错，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想要留下她。

错得从头到尾都是他。

孙氏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公公，这是怎么一回事？陛下怎么就下旨让她和离了？”

大太监一甩拂尘，“陛下的想法，其实我等可以窥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