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妩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下。

祁琛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宋妩嗯了一声，就在她即将转过身的时候，忽然又听见男人道：“祁妤的事，我代她向你道个歉，刚才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你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宋妩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嗯，我知道大哥，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话虽如此，她眼神有片刻的黯淡，尽管她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祁琛捕捉到了。

他微微一顿，漆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她，“又想起砚修了，是吗？”

宋妩轻嗯一声，“我不会把小妤那些诋毁的话放在心上，可我有时也会想，我是不是不应该过得这么轻松？砚修为了我死了，我却这么快就走了出来……”

祁琛蹙了蹙眉，“怎么会这么想？”

他一字一顿，无比认真道：“我相信，砚修也不希望你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如果他还在，也会希望你尽快振作起来。”

宋妩抿了抿唇，“大哥怎么知道？”

祁琛微微一顿，目光从她纤长浓密的睫毛、挺翘的琼鼻、莹白的小脸上扫过。

他说：“因为如果我是砚修，我也会这么想。”

宋妩愣住。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后，脸颊便是一烫，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祁琛嗯了一声。

她的背影有些仓促，始终不曾回头，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直到她进了房间，再也看不见。

……

半夜。

宋妩下楼喝水的时候，发现祁妤竟然坐在餐厅，面颊酡红，一杯接一杯的酒水下肚，满脸都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