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太晚了,可我想弥补,斯年,给爸一个机会好不好?”成魏东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向人低头,无论是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还是在部队里处理棘手的问题,他都从未如此卑微过。
“媳妇,我们走。”成斯年却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 ,拉过宁露露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
成魏东气急败坏的看着成斯年两人的背影,脱力般跌坐在椅子上,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儿子年轻却冷漠的脸,突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认死理。
当年他执意要照顾张晓燕母子,李慧兰跟他吵过无数次,可他总觉得是妻子小题大做,是她不够通情达理。
他记得最后一次跟妻子吵架,她哭着问他:“在你心里,我和斯年到底算什么?”
他当时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晓燕她们孤儿寡母的多可怜,我帮衬一把怎么了?”现在想来,妻子当时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真的做错了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在成魏东的脑海里冒出来。
不,他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