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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宝秀看着父亲佝偻的影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想起昨晚郑建军找到她时的样子,他脸色苍白,拉着她的手说:“宝秀,我闯大祸了,我不小心把棉花地烧了,要是被查出来,我就全完了。你帮帮我,就说是你放的火,我以后一定对你好,等我提了干,就娶你。”

她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她以为凭着父亲的身份,最多就是罚点工分,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可她一想到郑建军说的“娶你”,就又硬起了心肠。

傍晚,毕国福再次来看毕宝秀的时候眼睛布满血丝,头发像是一夜之间白了大半,背也驼了不少。

他端来一碗红烧肉,放在毕宝秀面前:“吃点吧,你娘特意给你炖的红烧肉。”

毕宝秀看着毕国福突然苍老十几岁的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爹,你别这样……”

“宝秀,爹给你讲个事儿,”毕国福坐在她对面,声音沙哑,“你爷爷当年是八路军的交通员,为了保护电台,被特务活活打死,临死前,他跟我说,做人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国家,爹退伍回来托了组织的福在公社当了大队长,咱们家在公社立足,靠的就是不偏不倚,不徇私情。”

他拿起筷子,手却不停地抖:“你要是真犯了错,爹不护着你。可你要是为了别人顶罪,把自己搭进去,你让爹怎么跟你爷爷交代?让乡亲们怎么看咱们家?”

“爹,俺,俺…”毕宝秀张了张嘴,却还是说不出真相。

“我知道你心里想啥,”毕国福放下筷子,“郑建军大哥是副连长,郑建军又长得体面,可他要是真对你好,能让你替他顶罪?这样的男人,值得你毁了自己的一辈子吗?”

“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害怕了,”毕宝秀小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