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了棉花地,想拉我垫背,这我能理解。”
“哦?”白杨走了过来,双手抱在胸前,“这么说,你跟毕宝秀确实认识。”
郑建军神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闭目养神,无论白杨再怎么问就是不开口。
毕国福正蹲在门口啃干粮,粗瓷碗里的玉米糊糊还冒着热气,他这双握过锄头、扛过钢枪的手,如今管着全公社几百号人的吃喝拉撒,脊梁骨从来都是挺得笔直。
可就是小女儿宝秀让他愁得慌。
“大队长!不好了!出大事了!”年轻社员跑得满脸通红,嗓子里像堵着团棉絮,“您家…您家宝秀被、被军区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毕国福的脸“唰”地就白了,猛地站起来抓住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说啥?宝秀?我家宝秀?”
“就是三丫头啊!”社员急得直跺脚,“刚才来了辆军用吉普车,下来两个穿军装的同志,说是军区保卫科的,问清宝秀在哪就给带走了,还说、还说她涉嫌毁坏军区物资!”
这句话像道炸雷,在毕国福耳边响得震天。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若不是社员眼疾手快扶住他,当场就得栽倒在地。
缓过一口气来,他冲着办公室里吼:“给我拿帽子!我去公社找书记!”
王国庆正趴在桌上看报表,听见外面的动静刚抬起头,毕国福就撞开了门。
见他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的模样,王国庆赶紧起身:“国福?你这是咋了?跟丢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