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毕宝秀猛地提高了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就是俺做的!没别人!”
“毕宝秀!”宁露露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说的?是不是郑建军?”
“不是!”毕宝秀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跟建军哥没关系!团长夫人,您别冤枉好人!真的是俺干的,您要罚就罚俺吧!”
旁边的妇女们都看傻了,窃窃私语起来。
一个穿碎花袄的大娘走过来,看向宁露露:“团长夫人,宝秀这孩子是个老实人,她爹是大队长,家教严着呢。是不是有啥误会啊?”
“误会?”宁露露看了大娘一眼,又转向毕宝秀,“如果是误会,她为什么不敢说真话?”
“毕宝秀,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你怕影响别人的前途,可你想过没有,烧毁军棉是大事,要是查不清楚,最后可能会定成故意破坏军产,那可不是赔偿就能解决的,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在毕宝秀心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双腿一软,差点蹲在地上。
碎花袄大娘赶紧扶住她:“宝秀,你这个死孩子,你倒是说句话啊!真要是有人逼你,你就说出来,团长夫人是明事理的人,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毕宝秀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看着宁露露,眼神里满是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说:“是俺做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宁露露看得出来,她是铁了心要把责任扛到底。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只能把情况如实上报了。”宁露露叹了口气,“军区会派保卫科的人来调查,到时候会找你做笔录,也会去棉地勘察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