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刘二婶抱着陈大姐的胳膊,身子抖得像筛糠,陈大姐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发白,眼神空洞地盯着火场。
“赵大嫂!”宁露露快步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尽量稳着,“你别急,先说说咋回事?火是咋着起来的?”
赵大嫂听见声音,慢慢转过头,看见是宁露露,眼泪流得更凶了:“露露啊,俺对不住大伙儿啊…这火不知道咋就着了,俺们刚烧开了水进屋,没多久就听见‘轰’的一声,回头就看见麦秸堆冒黑烟了!”
“烧开了水?在哪儿烧的?”宁露露追问,目光扫过地头,那里果然有个临时搭的土灶,灶上的铁锅还歪在一边,旁边放着个掉了底的水壶。
刘二婶这时候哆哆嗦嗦地开口了:“在、在灶上烧的…早上天凉,俺们想着烧点热水喝,就捡了点干树枝子…谁知道、谁知道风把火星子吹到麦秸上了…”
“火星子?你们没看着点吗?”李桂香在旁边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点急,“咱不是早说过,棉花地旁边不能动火吗?”
“俺看了啊!”陈大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辩解,“俺盯着灶火呢,火灭了才敢离开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等俺们看见的时候,火已经窜起来了!”
宁露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土灶离地头的麦秸堆也大概两米远,但三月的风大,确实容易把火星子吹过去。
她皱着眉问:“那你们没泼水吗?灶旁边不是放着水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