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步兵连的一名副班长,枪打得准,队列走得直,就是至今还单身。
文工团的同志他在汇演时见过几次,那些穿着灰布军装却依旧难掩风采的姑娘们,抱着乐器站在舞台上的样子,至今还在他脑海里留着影。
“瞧你急的,”沈亭舟笑着推了王铁牛一把,“离晚上还早着呢,先回去把脸洗了,别顶着这一脸灰去见女同志。”
王铁牛嘿嘿笑了两声,黝黑的脸上露出两排白牙:“那可不!我这就去打热水,顺便把我那套新领的军装找出来。对了,你也穿那套带军功章的呗,去年演习得的三等功,多提气!”
回到宿舍,战士们都在翻箱倒柜。
有的在熨烫军装,有的对着小镜子练习敬礼的姿势,还有人凑在一起偷偷琢磨着待会儿该说些什么。
沈亭舟打开床头柜,里面整齐地叠着两套军装,他手指抚过那枚三等功军功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演习时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抿紧了些。
“副班长,帮我看看这扣子扣对没?”隔壁铺的刘建国探过脑袋,他刚入伍半年,脸上还带着些稚气,“俺娘说出门见人得整齐,可俺总怕闹笑话。”
沈亭舟走过去帮他理了理衣领:“别紧张。”
刘建国感激地笑了:“俺听说文工团的同志都有文化,会唱歌会跳舞,俺要是说错话咋办?”
“真诚点就行,”沈亭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战士,说话办事光明磊落,她们不会笑话的。”
傍晚时分,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打着旋儿飘下来,给团部大礼堂的屋顶盖了层薄薄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