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冰凉,藏在棉袄袖子里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三步,两步,一步。
她低着头,刻意放慢脚步,从陆瑾城身边侧身走过。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脚边,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瑾城似乎正和身边的警卫员说着什么,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从头到尾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瞥一眼。
他的影子在雪地上被路灯拉得很长,与她的影子短暂交叠后,便随着她的脚步渐渐错开,再无交集。
苏曼走出足足五十米,才敢停下脚步,背对着那个方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疼,眼里却不受控制地涌出热流,她抬手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肩膀却抑制不住地颤抖。
没事!
什么都没发生!
“我摆脱了…真的摆脱了…”苏曼哽咽着,泪水混着雪水顺着脸颊滑落,冻得皮肤发紧,可她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暖得发烫。
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来小心翼翼,她终于在今天,彻底验证了自己不再是那个被莫名力量操控的提线木偶。
哈哈哈哈。
顾廷舟,我可要爱死你了!
“曼曼?你站在这儿干啥呢?脸都冻红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曼回头,就看见顾廷舟手里拎着一小串冰糖葫芦。
他大步走上前,伸手替她拂去头上的雪沫:“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