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京市来的知青,比她晚来几个月,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的。
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晚上回来就躲在知青点角落里看书,跟谁都不怎么说话,就连知青们的聚餐,她也很少参加。
苏曼跟她说话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她起身拉开门,林晚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磨破了边,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冻得鼻尖通红,睫毛上沾着雪粒,像只受惊的小鹿。
“进来吧,外面冷。”苏曼往旁边让了让,林晚低着头快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抱在怀里,站在离灶台不远的地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苏曼给她倒了碗热水,递过去:“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这么冷的天,找我有事?”
林晚双手捧着搪瓷碗,指尖因为接触到热水而微微泛红,她抿了一口水,犹豫了半天,才抬起头,眼睛看着碗沿,小声说:“苏曼姐,我听说…你要,要搬走了?”
“嗯,”苏曼点点头。
林晚的手指攥紧了碗沿,指节都泛了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看着苏曼,眼睛里带着点恳求的神色:“苏曼姐,我…我想跟你买这房子。”
苏曼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打量着林晚,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姑娘,脸上带着少见的坚定,“你要买?”
“嗯,”林晚用力点头,把怀里的布包放在炕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布包里是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毛票和角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最下面压着一小袋东西,看起来像是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