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舟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的握紧手中的袋子,抬脚继续往前走。
苏曼愣愣的看着顾廷舟,阳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下颌线,疤痕在光影里若隐若现,竟不像平时那么吓人了。
“好,我明天一早就过去。”苏曼点点头,快步追了上去,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晓雅喜欢花吗?我之前从山上摘了些野菊,晒成了干花,到时候可以放在她房间里一些。”
顾廷舟挑眉,这点他还真不知道。
原主的记忆中他和这个女儿相处时间很短,他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只知道让孩子吃饱穿暖,哪里懂这些细致活。
他“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两人很快就到了宁露露家门口:“晚饭我去食堂打,你和宁嫂子等我一会儿。”
苏曼甜甜一笑:“好。”
她本以为和顾廷舟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宁露露正蹲在煤炉边添炭,通红的炭块“噼啪”炸出点火星,溅在她藏青色的棉裤上,留下个浅灰的印子,她却浑然不觉,耳朵早被院门外的声音勾了去。
军靴踩在积雪里的“咯吱”声由远及近,宁露露猛地直起身,连手里的炭铲都忘了放,踮着脚往窗玻璃凑。
窗上结着层薄薄的冰花,她用指腹用力碾出个圆洞,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嵌在洞里,像只蹲在墙头的小獾。
视线里,顾廷舟穿着笔挺的军大衣,肩章上的星徽在雪地里泛着冷光,他侧身站在院门口,双手拎着蓝布包袱,对面站着苏曼低声说着什么。
“走吧,我送你进去,顺便和宁嫂子打声招呼。”顾廷舟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还是那副冷硬的调子,跟他训兵时没差多少,只是尾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