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张阳这么说,她才意识到,日子可能比她想的还要难。
“走吧,天快黑了,风更冷。” 老周头把牛车赶到路边,对他们挥了挥手,“俺先去趟公社,你们慢慢走。”他得赶紧把卖蔬菜的钱送过去。
张阳应了一声,转身对苏曼说:“我帮你拿包裹吧?”
“不用,我自己能拿。” 苏曼往后退了一步,把包裹护在怀里。
张阳也不勉强,跟在她身边慢慢走。
“呸,狐狸精。”知青队伍里有看不惯苏曼的女知青,小声骂了一句。
苏曼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跟在张阳身后慢慢走着。
黄土路被风吹得坑坑洼洼,苏曼的布鞋很快就沾满了泥,她看着脚下的土,又想起家里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怕被人看见。
知青点是几排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墙皮裂着缝,风一吹呜呜响。
王国庆指着最西边那间屋子:“那是柴房,本来堆柴火的,实在没地方了,苏曼同志你先凑活住几天,等腾出屋子再换。”
老张家的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了,但现在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苏曼点了点头:“谢谢王书记。”柴房虽然破了点但好在是她一个人住,清净,到时候再花钱找人帮忙收拾收拾就行了。
赵红梅眼睛一亮,凑到几个女知青跟前小声说:“我看哪,不是没地方,是有些人长得扎眼,没人愿意跟她住。” 这话被苏曼听了个正着。
苏曼没理她,走到柴房门口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