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这镯子是我婆婆传下来的，我戴了三十年了，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哪舍得… 我看你从百货大楼出来，买了这么多东西，脸上红光满面的，看着就是不愁吃穿的好人，我、我就想赌一赌…”

说到 “赌一赌”，老大娘的声音哽咽了：“我老婆子命不值几个钱，要是赌对了，就能救我家老头子一命，要是赌错了，大不了我就…”

“大娘，您别这么说。” 宁露露赶紧打断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想起这个时代有很多人都是小毛病，但是因为没粮补，最后都没撑过去。

她看着老大娘枯瘦的手，再看看那只镯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要是大娘说的是真的，不管这镯子值不值钱她都可以帮一把。

“您家在哪儿？我跟您回去看看大爷。” 宁露露说着，把包裹调整了一下，“要是您说的都是真的，这镯子我跟您换。”

老大娘没想到她这么痛快，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拉着宁露露的手就往路边走：“同志，你真是好人！我家就在前边，不远，走半个钟头就到了！”

她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攥得宁露露生疼，可宁露露没吭声，推着自行车跟着她走。

路上李桂淑絮絮叨叨地说，“我去过卫生院，医生说再不补营养，人就没了…” 她抹着眼泪，“… 我实在没办法了，同志，你要是能帮我，我一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宁露露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到李桂淑家，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砖瓦房，四周院墙有两个人那么高，院子里堆着晒干的各种野菜，虽然有些破败，但打理的很干净，能看出来以前生活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