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斯年 !”
成斯年猛地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大口喘着气。
宁露露举着煤油灯,脸上满是担忧:“又做噩梦了?”
成斯年没说话,伸手拿过放在床头的牛皮,那是去年他从牧民手里换来的,他从枕头下摸出铅笔,借着煤油灯的光,一笔一笔在牛皮上画着:沙丘,那条干涸的河沟,还有那片长得格外茂盛的红柳… 梦里那些爆炸的地方,他都标上了小小的 “x”,密密麻麻。
“你这是干啥?” 宁露露凑过来,看清那些标记时,心猛地一沉,“你,你要去排雷了?”
成斯年手一顿,抬头看着宁露露 。
结婚一 年,他们聚少离多,每次他出任务,她都没拦过,可这次不一样,梦里的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走了,宁露露该怎么办。
“部队的任务,总得有人去。” 成斯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牛皮叠起来,想藏在枕头下,却被宁露露 一把抢了过去。
宁露露的手在抖,眼泪已经涌了上来,祈求的看向成斯年,“你,你能不能不去?”
成斯年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对不起 ,”
“媳妇 ,” 听到宁露露的啜泣,成斯年叹了口气,伸手想拉她,却被她躲开了,“军令如山,我是团长,我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