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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干部在笔记本上划了道杠,眉头皱得更紧:“可举报人说得很具体,连你当时扎的蓝布头巾都记着。”

“蓝布头巾?” 沈娇娇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我那条头巾正月就给陈大娘了,她孙子住院需要包裹布!你们可以去问!” 她转身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翻出个布包,“这是我家的粮本,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领了多少斤粮食,我和孩子,还有婆母三个人吃都不够吃,怎么可能拿出去卖?”

粮本上的红色印章有些模糊,但数字确实清晰。

“就是啊,同志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俺儿媳妇胆子小的很,可不敢干那些掉脑袋的事情。”王秀莲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手上还沾着水,不管不顾的拽住高个干事的衣袖。

高个干事见王秀莲和沈娇娇情绪激动,一个孕妇一个老人,态度温和:“婶子,您放心,我们这次来是例行问话,要相信组织不会冤枉好人。”

年轻干部凑近看了看,也跟着安抚,抬头望向窗外时看到抱着孩子风风火火朝着他们方向来的宁露露。

家属院的土路上,宁露露牵着豆豆看到沈娇娇这边的情况,神色一变,连忙将豆豆抱起朝着沈娇娇家小跑过来。

“那就是宁同志,你可以问问,” 沈娇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软了些,“她抱着的是我儿子豆豆。”

高个干部合上笔记本,指尖在封面敲了敲:“沈同志,我们理解你的情绪。但举报信上不仅有时间地点,还有你收了对方五十块钱的细节。”

“简直是胡说八道!” 沈娇娇猛地一拍桌子,铝饭盒盖 “当啷” 弹起来,溅出几滴玉米糊糊,“我长这么大从没拿过不干净的钱!你们说有人亲眼看见,那就让他站出来跟我对质!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她的声音引来了邻居的窥探,西屋的张婶扒着门框往里望,被高个干部瞪了回去。

年轻干部从帆布包拿出个信封:“举报信是匿名的,我们也不知道举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