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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多年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里回放:小学时被同学欺负,哭着跑回家找他撑腰;高中毕业后非要跟他一样去当兵,背着父母偷偷报了名;还有每次探亲回家,都叽叽喳喳地跟他说部队的趣事…

吉普车猛地颠簸了一下,冲进了军区医院的大门。

只昌庭不等车停稳就推门下了车,雪粒子瞬间钻进他的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急诊楼的灯光在风雪里晕成一团暖黄,他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里冲,军靴踏在结冰的台阶上发出噔噔的脆响。

只昌庭走到监护室门口,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哥…” 只蕙兰哽咽着,“我们的弟弟… 他还活着吗?”

只昌庭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妹妹的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拍了拍只蕙兰的肩膀。

这时,一个护士匆匆跑过来:“只昌黎同志醒了!”

只昌庭和只蕙兰同时站起来,快步走进监护室。

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看到只昌庭,他虚弱地笑了笑:“哥… 你来了。”

那声 “哥”,和往常一样亲切,却让只昌庭的心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他走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感觉怎么样?”昌黎两个字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头有点疼,” 只昌黎咳嗽了两声,“大姐?”

只蕙兰连忙凑过去,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姐在这儿,昌黎,你别怕。”

“我没事,” 只昌黎笑了笑,突然皱起眉头,像小时候一样委屈的看向只昌庭,“哥,是肖红旗害得我,你一定要帮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