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前面那段路好像有点不对劲!” 周延东突然停住脚步,他蹲下身,用刺刀拨开表面的积雪,眉头皱了起来,“底下的雪结了层冰壳子,怕是不好走。”
王磊走过去,弯腰试了试冰面的厚度,沉声道:“把绑腿紧一紧,嫂子,你跟在我身后。”
宁露露应了一声,刚想往前挪步,就听见身侧传来“哎呦”一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周延东猛地回头,耳廓微动,听见不远处的雪坡下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像被风裹着,时有时无。
立刻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你们听!”
三人屏住呼吸,风稍歇的间隙,那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痛苦的喘息。
“像是有人受伤了!” 周延东立刻把马拴在旁边的枯树枝上,“磊子,你跟我去看看,嫂子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我也去!” 宁露露把布包往怀里一揣,“我学过一些急救,万一能帮上忙呢?” 不等两人反对,她已经跟着两人往雪坡下走。
雪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劲,王磊跟在后面,时不时伸手扶宁露露一把。
走了大概二十米,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凹地看到了人,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老乡,蜷缩在雪地里,腿上的棉裤被撕开个大口子,雪水混着血渗出来,把周围的雪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想撑着身子起来,却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旁边两个竹筐滚在一边,里面的野菜和树皮撒了一地,还有一只像是被猛兽撕咬的野兔,身上剩不了二两肉。
“老乡!您怎么样?” 周延东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老乡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