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斯年的皮靴踩进没过膝盖的积雪里,发出厚重的噗嗤声。
漫天风雪里,那些熟悉的山坳都变了模样,光秃秃的树桠在风雪中张牙舞爪,像一群沉默的鬼怪。
成斯年的手按在腰间的水壶上,那里装着大半壶烈酒。
出发时孙明远非要塞给他的,他原本不打算喝,现在却忍不住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暖流传遍四肢,却驱不散心口那股寒意。
“露露 ——”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刚出口就被风撕成了碎片,雪粒子钻进喉咙,又凉又涩。
不知过了多久,宁露露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惊醒。
那声音穿透空间的屏障,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露露!宁露露 —— 你在哪儿啊!”
是成斯年!
宁露露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糟了!
宁露露的心猛地一揪,下一秒就出现在山洞内,跌跌撞撞地跑出山洞,刚一出去就听见男人几乎要断裂的呼喊:“你出来啊!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 ”
远处的树梢上盘旋着几只乌鸦,发出 “呱呱” 的哀鸣。
宁露露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成斯年正背对着她,跪在一块岩石上,双手死死抓着旁边的树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洗的发白的军大衣被雪覆盖,裤脚沾着被冻成冰的血迹,显然是急着找她,摔了不少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