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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快死的时候总会看见最念想的人,老话诚不欺我。

“发什么愣?” 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他的额头,柔软的手掌蹭过眉骨,带来真实得让人心慌的触感,“烧还没退,先喝点热水。”

成斯年僵着脖子睁开眼,军用水壶的壶嘴已经凑到了嘴边,带着甜味的温水滑过干涸的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蔓延到五脏六腑,连带着冻僵的手指都有了知觉。

他突然一把抓住那只拿水壶的手,手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你…不是梦?” 成斯年的声音哽咽着,眼眶里的热气瞬间凝成了水珠,顺着眼角往下淌,刚滚到颧骨就冻成了冰粒,“媳妇,你怎么会在这儿?”

宁露露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挣开,笑得一脸灿烂:“不是梦,成斯年,我来接你回家了。”

“胡闹!” 成斯年猛地拔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牵扯到肋骨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你知道这雪山有多危险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后怕,更多的是愤怒。

作为一名经常和雪山打交道的军人,他比谁都清楚这片雪山的厉害。

别说一个女人,就是经验最丰富的向导,到了这种天气也得绕道走,去年冬天,三个牧民为了找走失的羊群进了山,最后只在雪窝里找到了三具冻得硬邦邦的尸体。

宁露露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训斥,转身从身后的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我带了肉饼,还烤了几个土豆,先吃饱了再说。”

肉饼还冒着热气,混着土豆的清香飘进鼻腔,成斯年看着油纸包上的肉饼,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