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窜出只灰兔子，红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

宁露露看着它在雪地上划出浅痕，突然想起成斯年给她带肉回来时，双眼亮晶晶的模样，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发热，赶紧低下头用袖子去擦，却摸到满脸冰碴子，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已经冻成了霜。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雪停了，但这并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寒风更加凛冽。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宁露露很快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雪地开始扭曲变形，连忙从系统空间里面买了一个登山护目镜戴上。

宁露露看着面前被雪覆盖的冰瀑，眉头轻蹙，费力的转动脑袋，四周并没有其他的路。

放眼望去只有陡峭的冰壁，青灰色的岩石上覆着层透明的坚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宁露露趴在雪地上往下探，冰缝里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底下哭泣。

她从空间里面拿出绳子系在腰上，抓住岩缝里顽强生长的灌木丛往下挪，手指被冻得失去知觉，只能凭着本能死死抠住粗糙的石头。

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冰坡往下溜。

慌乱中她抓住根枯树枝，咔嚓一声脆响，树枝断成两截。

眼看就要坠进深不见底的冰谷，宁露露猛地蜷起身子，用后背去撞冰壁，剧痛从脊椎蔓延开来，她趁机死死抱住块突出的岩石，指甲深深抠进冰缝里，留下几道弯弯曲曲的血痕。

爬过冰瀑时，棉裤的膝盖处已经磨破，冷风直往肉里钻。

宁露露撕下棉袄里的棉絮塞进去，从空间里拿出军大衣套在身上，看了眼手上的伤口，喝了几口灵泉水，简单休整后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